與君相伴,共生死。

那年大雨延綿,一聲雷鳴落下,貫入耳中的便是家家戶戶的哀嚎。

一年四季從始至終幾乎可說是天天下雨,雖然災情不致嚴重卻仍然的把外頭街道給淹了起來,雨水滲進屋內。

面對這情況平民百姓的各種抗議聲也躁動起來,一個個想要平反政府,可在當年個個官員不是貪污就是走私,哪來的閒情逸致管底下人民死活。

在災情無情施虐的情況下,劫財、走私、賣春勾當便活生生的上演在生活之中。形影不離。

當時、為了活下去甚至有些婦女拋下家庭,轉到妓院當娼,然而年幼無知的孩子正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被人帶走時,哪個不是哭不是鬧。

如今、望向這動盪不安的社會,少年涕淚而下。

他明白到了,母親做娼、身不由己。就只是為了養活自己的骨肉。

「怎麼,還不進去?」友人將毯子輕披在少年身上後,隨口又道:「明晚有生意,要還不要?聽說出手很闊氣!

有錢可使鬼推磨,事到如今哪管得上那麼多,「我去。

前年好不容易才與母親重逢的まふ,意想不到的是在前幾個月前母親被大夫告知得了重病,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對於母子兩人來說,根本就是老天再捉弄自己的人生。

並非有錢少爺、豪門出身的まふ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打雜工,一點一滴的把積蓄存下來,他希望母親的身子還能撐到那時候。

在身心俱疲的同時下,まふ打聽到了一個非常好賺錢的方法。

該說是好..還是不好?其實自己心裡也沒個明白。まふ只單純的渴求自己能在母親身體還能負荷的情況下,盡快的賺到一大筆錢財。

不偷、也不搶,可卻得暗地裡偷偷來。他並不認為卑微,畢竟他是靠自己的力量。

「老早就和你說了,人是可以放下身段的,為了錢…..」看到まふ使了眼色,スズム愣了愣,也就自己乖乖的閉上嘴。

「行了行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啊!可別在得罪人了啊!」「知道了,謝啦」

當然地,スズム會突然這麼說不是沒理由。

前天、好不容易才替まふ找到了有錢的富家公子,可在見面後まふ卻丟下一句“你看起來油光滿面的,真令人不舒服”後就起身離開。

富家公子聽到後,脾氣更是爆躁起來丟下扇子,掌心與桌面大力碰撞,破口大罵了起來。

可想而知,在隔天根本就沒什麼客人敢主動上門指定まふ,別說是賺錢了,對於上次的事情幸虧是スズム去把那公子給壓了下來,才沒讓まふ賠上什麼大罪,這就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惡….上次找那什麼人嘛,差點害我捅了個簍子まふ輕聲抱怨著。

「算了,反正明天至少有工作可以接了。嘛…….希望對方是個不太差的就好…..

可不想在跟上次一樣了。那種胡亂接客的罪我可受夠了。

在各種思緒還算清楚整理後,まふ起身走進屋內,點了盞燭台。在茉莉花茶的相伴下,他手持本古書,另隻手單撐著頭。在月光相照之下,那容貌與夜晚的星群相襯、美不勝收。

 -

黎明之時。

鳥鳴清晰的環繞在耳邊,來來往往的攤販在外吵雜著。當下、映入眼簾的正是他往後人生的轉捩點。

一大清早連市場的攤販都尚未全部擺設完畢,可スズム卻帶著大包小包的家當到了自己家門前,『碰碰』鐵環與木頭的相撞發出了聲響。

方才從窗口看見スズム走過去的まふ想都沒想,立馬就斷定站在家門的壓根是來催促自己的那人,稍稍梳洗打扮儀容,まふ回應了聲“你在稍等會,我馬上來”後,就快速的整理了自己的包袱,因為現在母親暫時是住在醫院裡療傷,所以家裡頭是只有自己住的,家當什麼的倒也沒什麼,幾兩錢帶著可保生活費也就夠了。想著想、まふ一邊也收拾完了。

「來了來了」隨後打開木門,「等你可久囉,我們趕緊出城去吧?」「恩。

スズム隨意的招攬路邊的車伕後,兩人也就這麼上了車。

路途中,車輪被石頭碰撞的『圪當圪當』

“這、這路會不會太顛簸了點……。”まふ在心裡想著。

「那個阿…..」「….?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做這行你真的是自願的嗎?」氣氛中帶點些微的尷尬,スズム撓了撓頭髮,過會他才又開口說道:「看在多年情分,我才給你勸到這上頭的。假設....我是說假設,如果這回給你找的不是好人家,而是那種擁有極其怪癖的。….我、」我可不能保證你的死活。

可這話スズム哪敢如此輕易說出口。

殊不知也許是早就看清人生長短了,語氣不帶點驚訝抑或是恐懼,嘴唇微微動了下。

「我自己心裡早有個底了。反正,我現在也是每天想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呢,所以你不用替我擔心的。まふ說。

「你就別再裝堅強了。

「你家裡的事我比任何旁觀者清楚,你內心飽受的煎熬肯定不好受,現在卻又叫你去做這些事不行了,你就告訴我。這工作想辭掉的話就和我說聲,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推掉的。」語氣中帶著堅定,スズムまふ也可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之交,他又怎麼會如此忍心把這種工作推薦給了まふ,這根本就是把一個木偶與之相連的線,給剪斷。失去了所以能行動的能力。

猶如櫥窗裡一個個毫無靈魂可言的布偶。

「知道啦!到時候就算你不賴帳,我還是會死賴著你的,放心吧!」「求之不得」語畢,兩人都放下心,互看一眼後大笑了起來。

良久,車伕停在一棟白色別墅前。

「就是這裡了」「唔哇….這外觀還真是夠氣派的」

「當然。這戶人家可是城裡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家呢!所以...這次你可不能在亂來了,謹慎點。可以的話,你就..就順從吧。」

此時,提著大包小包的スズムまふ在耳邊呢喃。

「懂了嗎?」「恩……那麼,路上小心了」

「沒事的,我還是在這座城市裡頭。只要你想隨時來找我都行!

「再見了,自己好好保重阿,你母親那邊我會替你關照的,你就安下心來好好工作吧。」語落,スズム搭上車揮了揮手,最後那熟悉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深吸口氣,まふ跨出一大步一大步..

然而,他站在那棟純白別墅前時,那近看時的氣魄感簡直比遠看時還來得震撼。

….」伸出顫抖的手,按下電鈴。

「那個,我是今天要來工作的まふまふ」「請問...有人、」

話都尚未說完,門就自動打開旁邊的對講機還發出聲音『進來吧。』

「阿、阿..好的,打擾了」

前腳剛踏入大廳時,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便迅速的蔓延全身上下。

「你就是まふくん?」一道低沉溫柔的聲音傳入耳內

まふ默默的將頭抬起後,他愣住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有經過任何顏色染過的烏黑頭髮,在陽光的照耀下,這讓まふ覺得很看很好看。另外,第一眼那人給自己的印象倒有點意外,這人比想像中還來得好太多了。

「怎麼了嗎?難道..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陌生男子先開口對まふ說。

「啊?!不、不是..」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正入迷的看著眼前的人時,這種奇妙的感覺令まふ覺得有些抱歉。

「沒事,看你模樣有些彆扭,所以才想說開開你個玩笑罷了。別在意,進來吧?

「還有我先說清楚,雖然我是以那個名義買下你的,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怪事情,所以你就安心的住下來。不用太拘泥於什麼事情,反正對你也沒什麼損失嘛」「阿,好的謝謝你….

「啊!對了!」男子忽然回過頭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そらる,我直接叫你まふ可以吧?

「可以!那、那麼..

「順帶一提,你可以叫我そらる,要是會覺得怪彆扭的話你就叫そらるさん?如何?まふ點點頭。

そらるさん....」「很好。」そらる滿意的笑了笑。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まふ

說短不短,今天正好是自己到這裡工作的第一星期過去了。

長久時間相處下來,まふ發現除了吃飯時間之外想要在家裡見上そらる一面根本是少之又少,把這心情說是寂寞又不像…?....反正就像是這房子的主人變得好像無人似的。總給人種說不上來的空虛。

一如既往的、まふ在走廊上打掃著。掃著掃,他發現自己走到了之前そらる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行進去的房間。

在好奇心的作祟下,他輕輕的轉動門把。

…..

………………………….?!!!!!まふ迅速又輕聲的把門關上。

……….…」呼吸聲上下起伏逐漸變大,他努力的抑制自己的喘息,ま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那個人是そらるさん……..?まふ不禁在內心這麼懷疑,若不是眼前的這副景象狠狠的衝擊心臟,那麼這個疑問也不會出現了。

「哈……….哈阿…….在床上….做、做些什麼阿..」頓時,別過頭的まふ感受到背後的一陣強烈視線。

一瞬間,他轉過頭去,可那門是好好關上的。

「可惡……….那算什麼」不斷不斷湧出的問號浮現上來,まふ緊揪著胸口的衣領,心臟卻仍然『撲通撲通』大力跳動著。

最可恥的是,自己下半身傳來的反應。

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臉上帶著淡淡紅暈汗水也一滴滴的低落到地板上,急速用手撐起身體大步邁開腳步的まふ,現在他只想盡速的離開這個地方、這個令他窒息的地方。

「騙人的吧。」

那一個男人,居然………..居然正與另個男人做那檔事。

本該對於這畫面感到不舒服的まふ,可為什麼…..?對象一換成そらる,腦袋中滿是剛剛揮之不去的放蕩畫面。

遠看似乎是身材比自己更為嬌小的少年,被そらる以單手壓制的方式壓在身下,那汗水與淚水交纏一起就連那白濁也混在其中,那畫面....一想到這まふ就此打住了回想。

滿腹滿腔的不舒服不是因為看到兩個男人正做著那事,而是油然而生的某種.......忌妒感。

「早啊,まふくん」「......

態度明顯生疏的まふ,刻意的保持一段適當的距離。

「我說啊,まふくん。你裝傻的技巧真的很差耶…?そらる用手遮起嘴來,嘴角微微上揚。

そらるさん笑什麼.....這樣捉弄我很好玩嗎?還是、這只是你單純的惡趣味?

「我可以說都不是嗎?」「….

…..唉,你都看到了不是嗎?まふ意外是隻不聽話的小貓呢,好奇心太多可是會害死自己的哦」

そらる伸出手輕挑起まふ的下巴,「怎麼了?難不成

唔啊、まふ漲紅著臉,「並沒有!!!!!!!!」「呵呵,你真有趣。我明明什麼都還沒有說不是?

可惡。

「吶、そらるさん。跟男人做...舒服嗎?」方才脫口而出的話,下秒,まふ就後悔了。

自己在問什麼鬼問題?!!豈不是在挖洞給自己跳嘛

「想做?」「才不是。」

「還是說你比外表上看來得更加淫蕩?」「這樣說我會生氣的。

「抱歉抱歉,まふ你就當作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吧。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在那之前、所見所聞的一切你可以假裝都沒有發生。そらる一臉嚴肅的說。

有什麼不行?”

“反正到頭來也不關自己的事,在那瞎操心什麼啊?笨蛋。 まふ自問自答

「只要是你希望的所有,我都會盡我所能去達成的。そらるさん你可是主人呢。

瞳孔中所反射的光彩逐漸黯淡下來。淪陷了呢。

「別主人不主人,怪奇怪的。

「是嗎?そらるさん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你會把這樣的我給買下來?

「你問我為什麼..?我想你大概也不知道吧?」

一個月前,そらる正前往參加一場骨董拍賣會的途中。

而就在那天,他遇見了少年,明明素未謀面可他卻佇立在原地看著少年的一舉一動。

少年面帶笑容的幫助了一位老婆婆,他好心的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幾兩錢給了老婆婆,同時老婆婆還不停的彎下那駝背的腰向少年道謝。

就在そらる想轉身離開時,他又看到了少年匆匆忙忙的跑開,一時的好奇吧。他想。

結果到後來そらる一路無聲的跟在少年身後,最後他看到少年停在一個施工地前。這時そらる心裡頭冒出了幾個想法。

該不會...”少年又推開門站了出來,他身穿工地背心。這時的畫面印證了そらる的想法。

他看見少年跑到推土機前指揮著,塵土飛揚、烏煙瘴氣的。有如少年的人生,就是一場悲劇。

 

「現在你懂為什麼了吧?」

「恩...總覺得...這也太碰巧了吧?そらるさん不會這麼想嗎?そらる搖搖頭。

「反之我認為是種緣分呢?對你的第一印象倒也挺好的,而且我又在友人之中打聽到最近一個買賣人的管道,所以...我也就剛好在那名單上看見了你,就順勢買下了。

「真叫人難以相信」「信不信隨你囉」そらる壞笑的攤了攤手。

...まふ垂下腦袋,輕捏著自己的臉頰,這一切訊息都來得太突然了。腦袋彷彿要炸裂般的疼痛。

そらる將雙唇悄悄地靠近到まふ的耳旁,開口道「討厭我了..?

縮了下耳朵,就在まふ想將人給推開時,莫名其妙地被そらる給擁在懷裡。

「幹、幹嘛?!!放.....放開我.......被、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放心吧」頓時感到一陣濕潤在耳朵上打轉。

...唔啊?!!!!.....快點放開、好癢...まふ雙手緊抓著そらる的襯衫。

「不要....恩啊...唔、」「這哪像是不要的表情?你真該看看現在的自己,夠煽情的。

そらる手順勢的輕撫まふ身軀,從背脊一路愛撫到頸椎上,時不時還壞心地撓了個癢,這種陷阱般的甜膩讓まふ不自覺的閉上雙眼、沉溺其中。

「舒服嗎..?」「很、」不對……現在什麼情況?自己剛才是不是想回答他很舒服。

「嗯?」「夠了。我受夠了啊!まふ大力地推開そらる,向後退了幾步。

そらるさん請你趕快停下你這種幼稚的行為,請不要,再捉弄我了」「什、…..算了。今天你先回房休息吧,其餘的我們明天再說。」就這樣冷冷丟下一句,不再多問過往,そらる的身影越走越遠。

...」本想把人給叫住的,可一想到そらる上秒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時,まふ不得不就此打消這念頭。到時候見面又說不出話來,只會讓情況更糟糕的吧,「真是笨蛋啊我」居然還期待些什麼。

會喜歡上そらるさん的自己,簡直愚蠢。

嘴上說說甜言蜜語誰不會?一旦勾引到那線上,可是會輕易地使人跌落在那之中呢。

「你可真是個殘酷的男人。

<

這次字數意外地爆的有點多呢【汗】

所以會分成上下兩篇來發!但基本上都完稿就是了!

是說.....我,我終於趕出一篇了TTTTT會考完後一整個懶散啊~說好要打的也拖了很久((幹

感謝到此觀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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